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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賴
――孩子對成年人的自白
/老三
自從離開了娘胎,
自從剪斷了臍帶,
你們就告訴我:
鳥在鳴唱,
花在盛開,
孩子你趕上最好的年月,
世界充滿了愛。
我還不懂隨聲附和,
只會張開眼表示明白;
我還未學會感恩戴德,
只會閉上眼獻出信賴。
第一聲啼哭後我吸入混濁的空氣,
你們說這是前進中必有的陰霾;
第一次張眼後我看到灰蒙蒙的天空,
你們說這是崛起中升騰的霧靄;
我餓了,
你們哺我以假奶、毒奶,
宣稱這是世上最好,國家的金牌……
我哭喊抗議,
你們瞪眼叱喝:
「大局為重別調皮不乖」!
上學了,
小小的肩膀背的不止是書包,
沉甸甸緊壓著的是「民族的未來」;
唱歌了,
脆嫩的嗓音變成了粉飾的光彩,
教我作假,教我虛偽,
美名「國家利益」的安排……
都說,人活著就是為了下一代,
都說,已把最好的去「作育英材」,
幹嗎我們的學校總是最破最舊?
我們的課室又暗又矮?
這是孩子們應該信賴的庇護所嗎?
風吹東倒西歪,
雨淋成湖成海,
地震――
最早倒塌,最早遭災!
就這樣,成千上萬的孩子,
懷著希望,懷著信賴,
被剝奪健康,被瓦礫活埋,
在漂亮的光環中,
被摧殘,被毒害。
成年人們,你們,
不臉紅?不覺得悲哀?
你們就這樣,
作我們的依靠,作我們的模楷?
[ 本帖最后由 老三 于 2008-9-14 21:49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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